南部戰區空軍某旅風雨兼程,步履不停奔赴戰位

來源:解放軍報作者:袁 海責任編輯:李慶桐2022-04-15 08:16

征途如虹

■袁 海

風,輕撫臉龐;雨,淅淅瀝瀝。對于這個春天的到來,官兵們有著自己真切的感受:陣地的風終于不再那么刺骨,導彈的金屬外殼終于不再那么冰涼,操作兵器的手指也不再那么僵硬……新裝備列裝以來,南部戰區空軍某旅風雨兼程,磨礪劍鋒的腳步一刻也沒有停歇。

那年新裝備列裝后,他們順利通過了上級機關戰備考核。但是擔負戰備任務只是第一步,隨后的實彈檢驗中,部隊要面對未知、復雜、全新的射擊課題,則是一份更難的考卷。

深夜時分,渤海之濱寒風凜冽,陣陣海浪激烈地拍打著岸灘。雖然剛入初冬,但氣溫已逼近零下10攝氏度,營長石覃波搓了搓手,跺了跺腳,盡量讓肢體保持靈敏。倏然,一陣急促的警報聲響起,全體官兵迅速沖向戰位,閃爍的頭燈與夜空點點的星光交相呼應,構成了一幅靜謐與激烈共存的獨特畫面。

這是他們營接新裝后的首次實彈打靶。數小時前,在考核組的導調下,他們趁著夜色機動到這里,已經經過了一輪夜間緊急機動考核。接下來是最重要的課目:實彈發射!

按以往經驗,接裝首次實彈打靶的課題設置一般不會太難,主要是檢驗官兵掌握兵器基本操作的能力,但這回完全顛覆了石覃波的認識。部隊經千里機動,剛從火車上卸載,就被命令直接進駐實彈射擊陣地,并且進駐就打考核。

而接下來的實彈射擊課目,都面臨著接近實戰的復雜環境,而且全部在夜間進行。射擊全程也采取臨機導調,上級指揮所根據戰場態勢進行攔截任務分配,每個營長的手里只有課題庫,目標在哪里、什么類型、幾批幾架、是否有干擾等,一切只有上級下達攔截命令那一刻才會知道。

一切就緒,上級的命令也很快下達。天線開機,轉動的陣面、無形的電波正嚴密地捕捉著敵機的魅影。位于搜索席的引導技師胡森擦了擦手心的汗,深深地調整了一下呼吸,目光緊盯顯示屏,并不斷調整搜索參數和方式。突然,一個微弱的信號在屏幕上隱約閃爍,憑著千百次捕獲訓練的經驗,他果斷判定目標,快速實施捕獲。

“發現目標!”胡森第一時間報告。再看參數,石覃波心頭不禁一緊:這個高度可是接近我們武器最低極限的高度??!實彈發射考核中出現這個高度的目標還是第一次,而且是換新裝后的第一次。

雖然棘手,但石覃波很快鎮定下來,組織操作員采取措施,盡可能提高目標跟蹤精度,減少地面雜波干擾,并快速定下射擊決心。

“發射!”隨著發射按鈕的按下,一聲沉悶的巨響打破寧靜,耀眼的火光照亮了整個陣地,導彈拖著長長的火舌直奔夜空。瞬間的震動之后,是出奇的安靜。陣地上,官兵們的目光沿著導彈劃出的軌跡奔向遠方;指控車廂內,大家的目光隨著代表導彈實時位置的符號緩緩移動。短短數十秒的時間,感覺卻很漫長。每個人都屏住了呼吸,直至導彈信號與目標信號完全重合,通過屏顯參數判定目標精確命中的那一刻,所有人長長地呼了一大口氣,隨后一陣雀躍的歡呼聲從指控車廂傳向發射陣地,在夜空中久久回蕩。

接裝第二年,該旅又踏上了奔赴戈壁的征程。車隊沿著蜿蜒的道路向著大漠深處疾馳。向窗外望去,一望無際的戈壁灘上,蒼黃的駱駝草在凜冽的寒風中搖曳,零碎的片石星星點點散落著,荒涼帶來的孤寂感油然而生。進駐這一天,恰好趕上了變天,灰蒙蒙的天空沒有一絲陽光,空氣中浸透著陰冷的氣息。

當兵10年,走南闖北10年,發射班班長鄭金磊已經是一名經驗豐富的老兵了。尤其是近幾年來,部隊承擔的任務越來越多,這讓鄭金磊快速成長,對組織戰斗行動已經輕車熟路了。但辦事沉穩,是這個四川娃特有的品質,每一次進駐,他都像第一次一樣,格外小心謹慎。

“架設兵器,戰斗準備!”隨著指揮員的口令下達,編隊迅速分散,轟鳴的馬達帶著咆哮般的力量,揚起的沙塵淹沒了整個陣地,一輛輛重達幾十噸的重型裝備如賽車般輕巧,準確入位搶占陣地。鄭金磊熟練地飛身上車一邊解開加固,一邊取出導彈裝填所需的遙控器。同時,他還要眼觀六路、耳聽八方,指揮著全班按照戰斗程序協同操作。各號手敏捷迅速地往返于車上車下,進行著各項操作,口令聲連續不斷、此起彼伏,毫無縫隙地銜接著每一步的操作動作。行云流水,又緊張有序。

“戰斗準備完畢!”鄭金磊報告口令時,數發導彈已完成裝填和各項參數檢測,可隨時升空迎敵。鄭金磊特意掐了個表,完成時間屬于大綱優秀水平。對全班這次表現,他滿意地點了點頭。

執行任務的日子,漫長但又讓人難忘。幾頂帳篷在一望無垠的戈壁灘上,像大海里的一葉扁舟,一陣沙塵襲來,就像滔天巨浪般,幾乎把整個帳篷區都淹沒了。最難對付的就是沙塵,因為沙塵是無孔不入的,盡管極力防護,帳篷內的床單被子仍難以幸免,每次睡覺前,大家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抖落整個行軍床上的沙子。

讓鄭金磊欣慰的是,無論多苦多累,自己所在的戰斗班沒有一個人退縮。進駐戈壁灘以來,他們幾乎都是天不亮就起床,從陣地返回時,浩瀚的夜空已是繁星點點。

“有種戰天斗地的感覺!”令他沒想到的是,自己竟漸漸喜歡上這種全力以赴、筋疲力盡的感覺。無論怎樣,拼盡全力就不會留有遺憾。

與鄭金磊相鄰的是導彈吊裝班的戰友們。下士班長沈文言,兵齡不算長,但參加過的重大任務和比武競賽不少,抓操作訓練對他來說并不難。只是手底下這套班子是當年剛剛重組的,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專長,但相互磨合還不夠。因此,怎么把這一支充滿活力的隊伍擰成一股繩,融合成一個整體,是沈文言最看重的。

導彈吊裝有著一套復雜的操作流程,一場訓練,班組5個人要完成上百項操作,從車上跳上跳下數十次。每天太陽還沒升起,沈文言就帶著戰士們一點一滴地摳細節、抓協同。一天的訓練下來,幾乎個個都累得癱倒。

寒冷的戈壁,導彈箱體的金屬外殼冰冷刺骨,人的皮膚似乎也更加脆弱。吊裝號手白文光在飛奔到戰位吊裝導彈時,手指被箱體擦破,鮮血從布滿塵土的手背和手指間滴落。同班的戰友隨即從駕駛室拿出隨車配備的醫藥包,擰開裝滿消毒酒精的瓶蓋,沖洗掉創傷部位的塵土后,又用棉簽幫他進行消毒。

白文光咧了咧嘴,笑著說:“常有的事兒?!毕就戤?,白文光自己將那塊還未完全掉落的皮肉蓋了回去,戰友熟練地為他進行了簡單包扎,新的訓練又開始了。

戰士們告訴我,任務中,每個班組都配備有這樣的簡易醫療包,像這些小剮小蹭,不需要衛生員,大家都能夠自己熟練地解決。

常年南征北戰,一個始終繞不開的話題,就是家人。

部隊管理科科長嚴云鵬向我談起他當連長時的故事,眼里泛著淚花。那時,他所在營剛剛組建,沒有固定的營房,一百多人擠在一個臨時大倉庫,但凡有家屬提出來部隊探望,都會被官兵以各種理由婉言拒絕。后來,新營房建成了,這是全營官兵的喜事,可兩年中,部隊沒有一次在營區待足過3個月以上。第一次入住,是任務歸建,部隊直接開進了新營房,官兵歡天喜地地打掃衛生、規整營區,可不到一個月,又接到外出執行任務的命令,再次回到營區時,雜草都長瘋了,于是官兵又抓緊時間剪草、種樹。

嚴連長家屬來隊的愿望,一拖再拖后終于實現。沒想到的是,預計的實彈演習任務提前了,作為連長,連隊的訓練和任務準備,他都要操心,時間大都在訓練場度過。有時晚上回到家中,妻子已坐在沙發上睡著了。而部隊出征后,妻子也不得不獨自返回陜西老家,因為,肚里的胎兒等不了部隊歸建就要出生了。

每個人都有自己心中的遺憾,但每個人又滿懷熱情地擁抱著這樣的生活。

執行任務那段時間,上等兵唐國任掐算著,距離退伍的日子越來越近了,但陣地上他的身影依舊活躍。不僅全身心投入強訓,相關的準備和保障工作,他帶著幾名即將退伍的戰友都主動承擔起來,經常是出發得最早,回來得最晚?!霸谝惶炀投喔梢稽c,以后再想出一次這樣的任務也沒機會了?!敝谎云Z中,能感受到他們對這座傾注了青春熱血的軍營的不舍。

夕陽映照的戈壁,霞光萬道,格外美麗。那遙遠的天空如大海般遼闊,深得不見底,遠得不知邊,安靜如真空一般。靜下來的時候,戰友們喜歡就這樣談天說地。有苦,有累,但更多的是全力拼搏的特殊經歷,戰友并肩戰斗的珍貴情誼,以及對火熱軍營的無限眷念。當真正要走的時候,每個人的內心深處都深藏著難以割舍的記憶。

夜已深,那戈壁深處的帳篷區也漸漸安靜了下來。短暫的休整后,迎接他們的,將是全新一天的戰斗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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